(三)人类健康的威胁者

 

  蚊子与苍蝇同属于双翅目,对人类来说,是非常熟悉的昆虫了。每当夏日将至,它们就开始想方设法“来访”人类或动物,常常带来许多烦恼与疾病。然而它们究竟对人类有多大危害?如何为害?也许并非人人知晓。

  1.蚊虫害人罪大恶极

  没有任何东西能像蚊子那样给人类带来持续的烦恼和灾难。蚊子日夜不停地吸食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温血动物的鲜血,成为名副其实的“吸血鬼”,令人深恶痛绝。在地球上,除了海洋外,蚊虫可以生存于任何有水的地方。现已知蚊虫共有2500多种,如库蚊、伊蚊、按蚊等,夏季是蚊虫活动最为猖獗的季节。

  (1)吸血的雌蚊。蚊虫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动物,距今已有1亿多年,进化至今它们已十分适应各种险恶环境。蚊虫是完全变态昆虫,要经过卵、幼虫、蛹和成虫4个阶段。幼虫和蛹生活于水中,幼虫一般以食水藻、微生物为生。成虫多在黄昏及夜间出来活动,雄蚊取食植物的花蜜,雌蚊则吸取人、畜的血液,能传播各种传染病。蚊虫一生可以大量繁殖,一只雌蚊一次生产上亿只卵。雌蚊有吸血的习惯,每吸一口可使100~300只卵发育,所以对于上亿只卵来说,雌蚊必须不停地吸血。粗看上去,蚊虫好像长着一个长长的针状吻,其实这只是它下唇的延长,称为喙,在这个喙背部的唇槽内包藏有上唇、一对上颚、一对下颚和舌特化而成的6根细长的口针,从而构成了蚊虫独特的刺吸式口器。当雌蚊轻轻降落在猎物上后,它先用触角寻找到柔软的地方,然后用针束刺破皮肤,接着将6根针一一刺人。蚊虫分泌的唾液沿唾液槽流下,注入动物体内后使血液不凝固,便于吸吮,并直接将血液吸入其肠道内。几十种病原体和别的传染病微生物也在这个时候不知不觉地溜进温血动物的体内,导致疟疾、黄热病、登革热、脑炎等灾难性疾病的爆发。

  (2)蚊虫的危害。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非洲、亚洲、中南美洲,伊蚊传播黄热病和登革热,这些地区每年至少1万人死于黄热病,100万人死于登革热;全球每年有5亿人被按蚊传播的疟疾感染,其中200万是非洲儿童,若得不到及时治疗,1年内他们大多会死去。有些伊蚊叮咬其他动物后再叮咬人,将嗜睡性脑炎病毒传染给人,致使每年3万人丧命。在人类历史上,死于蚊虫传播的疾病的人数大大超过了死于战争人数的总和。美国和西班牙的战争中最大的伤亡是蚊虫造成的。法国拱手相让巴拿马运河给美国,是因为太多的法国人死于黄热病。甚至人类的文明进程也被蚊虫阻挡了一下,非洲就是由于受到疟疾的困扰而长期不得开化。一位英国学者认为,蚊虫所传播的疾病是摧毁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的主要力量。所以有人认为蚊虫是人类最大的死敌,这一点都不为过。

  (3)人蚊之战。人们不禁会问:为什么至今人类对蚊虫还束手无策?其实人类与蚊虫的斗争已延续了100多年。本世纪初,人们通过减少孽生源来控制蚊子的增长;三四十年代,蚊虫控制技术除强调减少孽生源外,还使用矿物油和植物粉(天然除虫菊酯和菌酸)来消灭蚊子,同时也出现了针对幼虫和成虫控制的其他方法;六七十年代、科学家仿制和改进天然除虫菊酯的结构特征,这便是合成拟除虫菊酯。虽然它对蚊子幼虫毒性很高,但由于对鱼的毒性高,因而并不用于幼虫控制,主要用于驱蚊。但有些蚊子被杀虫剂喷后,其子代表现出对杀虫剂的耐受性。所以在80年代中期,科学家用苏云金杆菌(Bt)和球状杆菌(Bs)来控制蚊虫。这两种细菌在自然界的树叶、土壤和虫体上产生腐烂菌,在形成孢子的过程中细菌合成各种蛋白质,某些蚊虫的幼虫吃了便会中毒。Bt对许多库蚊、按蚊和一种伊蚊具有毒性;Bs主要对库蚊和一种按蚊具有毒性。细菌控制蚊虫的优势是它的高度专一性和对环境的安全性(包括人、动物和无脊椎动物)。在非洲西部、巴西、印度和中国等地区,专家们用Bt和Bs的不同配方对蚊虫孳生地进行了大规模的喷洒试验,收效不错。但是也有科学家最近发现有3种以上的库蚊对Bs产生抗性。可喜的是对Bs产生抗性的库蚊尚未对Bt产生交互抗性。由于Bt具有多种毒性,所以蚊虫对Bt产生抗性的机会较小。细菌杀虫剂不但依赖于它们的有效性、稳定性和安全性,更重要的是,通过基因工程开发出的毒性专一的细菌品系,可灭绝某些传播疾病的蚊虫媒介。

  90年代,昆虫生长调节剂的研究引人注目。这是应用神经肽对昆虫生长发育、生殖的调控,干扰昆虫的正常生理功能,开辟化学防治的新途径。最近欧洲分子生物实验室的科学家发现,某些种类的蚊虫对疟原虫有免疫反应。科学家让这些蚊子叮咬血液中注入疟原虫的老鼠后发现,在蚊子消化道中的抗菌肽对疟原虫有明显的抵御作用,这是一种免疫反应,在蚊子的其他组织中亦出现同样的免疫反应。科学家说,虽然抗菌肽不是直接对疟原虫起作用,但是这将促使他们深入研究蚊子的免疫系统的发生机理,从中将会发现新的控制蚊虫的方法和途径。有科学家正在研究将一种阻断疟疾传播的抗体基因转入蚊子胚胎,使这种经基因工程改造后的蚊子将不再传播疟疾。可见,基因工程结合分子生物学技术将是未来蚊虫防治的主要模式。

  2.采采蝇与睡眠病

  在广袤的非洲草原中,遍布着成千上万的土墩式蚁巢,也称蚁丘。蚁丘中有各种蚂蚁,其中有著名的食人蚁。过路人经常可以在土墩旁边发现人的骨骸,人肉被蚁丘中的食人蚁洗劫一空。为什么走动的活人会命丧蚁口呢?科学家的研究结果表明,非洲土生土长的采采蝇是所有这类悲剧的最初作恶者。

  采采蝇(Tsetse fly),属家蝇科舌蝇属,“tsetse”乃非洲土名,意为“对牛有害的蝇”。采采蝇在热带非洲的许多地区都有发生,它们是引起人类睡眠病和马及牛锥虫病的传播者。睡眠病的症状表现为发热、头痛、淋巴结肿大、水肿、发疹等。再过数月,锥虫由血液中潜伏到脑脊髓液内,随即出现神经过敏、嗜睡、虚弱等症状,最后进入昏迷,患者一般最快3~9月,最迟2~3年便会死亡。

  采采蝇是如何传播睡眠病的呢?当采采蝇叮咬人时,锥体虫即侵入人体,在血液及淋巴腺内分裂增殖,然后进入中枢神经系统,最后侵入脑脊髓液。引起睡眠病的锥体虫是脊椎动物的血液寄生虫,它对有蹄类一般无害,而遇到人类和家养的牛这样的寄主时就会大发作。锥体虫引起的睡眠病有两种,罗得西亚睡眠病发展迅速并能很快发生死亡,其主要寄主是野生动物,但有些是从人传染的。刚比亚睡眠病的特征却是长时期的衰弱,同时锥体虫在血液中繁殖,随之就是一个严重阶段,锥体虫入侵中央神经系统,造成精神不振,憔悴,最终造成死亡,人类是其主要的寄主,并且由于初期阶段寄生虫在血液中增殖时间长而构成了有效的寄生。采采蝇是锥体虫与人类之间最为理想的传病媒介,因为采采蝇一旦自身感染锥体虫则将成为终身传播源。

  数以百万计的非洲人死于睡眠病,而且在非洲睡眠病感染地区,农民无法饲养牛、马等家畜来发展农业生产。多年来,采采蝇一直是制约非洲热带地区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科学家认为,对于采采蝇传播的非洲睡眠病,人类的科学水平目前尚无法控制。医生告诫患睡眠病的病人,无论如何别在有蚁丘的地方行走,一旦昏睡在蚁丘旁的话,很有可能被蚂蚁饱餐一顿。

(乐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