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化昆虫:无名的“文化使者”

 

 

  在常人眼中,昆虫与文化使者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世界,很少有人会将二者联系起来。然而,正是这小小之虫堂而皇之地做起了“文化使者”。在我们的生活中,只要你稍作留意,就会发现昆虫文化随处可见。无论在文化艺术、还是民俗风情方面,均可以捕捉到昆虫的踪影。如昆虫邮票、昆虫钱币、昆虫食品、昆虫书画、昆虫工艺品及服饰、昆虫文字、民俗风情中的昆虫、昆虫节日、昆虫鸣声文化等等,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民族众多的国度里,有着丰富多彩的昆虫文化。有关内容也融入本书其他章节,读者会从中阅读和体味到。

  1.昆虫文化源远流长

  说到中国的昆虫文化,不得不提到唐代的欧阳洵。有专家考证,在公元641年,欧阳洵编撰的《艺文类聚》就是最早将散落在中国民间的昆虫文化史料汇集起来的。其中包含了关于蝉、蝶、蚊、蝇、蛾、蚁、蝗、蜂、蟋、尺蠖、螳等昆虫的诗赋。后来有关昆虫的诗词歌赋不断出现于诗作之中。如2000多年前的《诗经·国风·七月》里载有“五月螽斯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左思的《巍都赋》中有“清戎绵幕,无异蛛蝥之网,弱卒锁甲,无异螳螂之卫”;古人扬雄的“雕虫小技,壮夫不为”;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记录有关虫类药物的70多条款中,就有不少生动的描述,如蜣螂“其虫深目高鼻,状如羌胡,背负黑甲,状如武士,故有蜣螂、将军之称”等等。古代仅养蚕、养蜂就有相当多的专著,如淮南王的《蚕经》;宋元明的《蚕书》、《艺桑总论》;清朝的《蚕桑辑要》;后魏的《齐民要术》;唐宋的《尔雅翼》有“蜜蜂蛰人,芒入人肉,不可复出,蜂亦寻死。”等等,其中不仅体现了相当的科学水平,而且涉及有不少昆虫文化的素材。据《中国农书》记载,我国古代放养白蜡虫首次被国外知晓的是英国耶稣传教士N.特里高尔特,他在1651年对此做了记述。此后消息传到了欧洲,W.洛克哈特于1853年将白蜡样品连同白蜡虫从上海送到英国供作研究。1913年,美国的E.H.威尔逊特地亲临我国,对四川的白蜡进行了考查。由此可见,昆虫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国际民间和文化交流中起到了桥梁作用。还有许多昆虫在远古时期,就已默默无闻地在民间装点着人民生活。如蝉在晋、汉时代就饲养用作娱乐,陶毂的《清异录》记载了唐代长安有赛蝉的风俗,聚蝉较鸣,称为“仙虫社”。金龟子在七八百年前已经用来作装饰品和玩具,“金龟子,体绿色,光若金,里人取之,以佐妇钗环之饰”记录于《益州方物记》中;在《癸辛杂识》有“甲能飞,其色如金,绝类小龟,小儿多取以为戏”的记载。几丁虫也同样被用于装饰品,陈常器的“吉丁虫,甲虫也,背正绿,有翅在甲下;出岭南宾澄诸州,人取代之,令人喜好相爱”。

  随着人们对昆虫的不断认识和昆虫学的发展,桑蚕纺织、蜜蜂酿蜜、民间斗蟋、蝗虫治理、蝴蝶工艺、昆虫食品等都各成体系、逐渐丰富,与人民生活密不可分,不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像生性机敏善斗的蟋蟀,在我国已成为极具东方色彩的特有虫文化,它的鸣叫、格斗与饲养吸引了历史上多少帝王将相和诗书画家,为世人留下了大量关于蟋蟀的诗、书、画作及精辟论述。美丽的蝴蝶,以它的巧夺天功和绚丽多彩,给人类的文化、艺术和生活着实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而,中国的文化昆虫学作为一门学科进行研究探讨,发展是非常缓慢的,直到本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以昆虫学家周尧为代表的一些学者先后纷纷研讨、撰文著述,方才真正拉开了对文化昆虫研究的序幕。目前《有趣的昆虫世界》(王林瑶等)、《观赏昆虫大全》(王音等)、《中国鸣虫与葫芦》(孟昭连)、《中国京津蟋蟀志》(吴继传)、《食用昆虫学原理与应用》(文礼章)等许多相关论著的问世,使文化昆虫的内涵不断体现和延伸。当你在这些书海中遨游时,你不仅对文化昆虫会加深了解,而且一定还会被它的美、独、奇、丰所吸引。

  2.民俗风情中的虫文化

  世界各地的民俗风情不尽相同,而中华民族这样一个拥有6000多年的悠久历史、集居着56个民族的文明古国,各民族的民俗风情千差万别,其中的虫文化也别具特色。

  (1)婚礼中的吉祥虫。在众多的昆虫种类中,有一些种类被喻为向往美好和吉祥的象征,其中蜜蜂和蚕是典型的代表。唐代李商隐的著名诗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耐人寻味,常吟常新。蜜蜂可酿蜜、产蜂蜡,蚕能吐丝织茧。因此,人们常将蜜蜂视为甜蜜和勤劳的化身,将蚕喻为无私的奉献者,并将两虫视为婚礼中的吉祥虫。如我国拉祜族人有捕蜂制成蜂蜡烛的习俗,在举行婚礼时,一对新人一定要点燃两支蜂蜡烛,以喻示他们婚后生活充满光明、甜蜜与幸福。蜂蜡灯在拉祜族人的婚礼中之所以不可缺少,据说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一对恋人因双方父母有矛盾而不同意他们的婚恋,无奈二人为情爱双双自杀而亡。后来二人坟上长出一棵七里香花树。不知何故两家长辈所养的蜜蜂都来这棵花树下采蜜。双方家长吃了蜂蜜,又想念起亡故的儿女,悲悔莫及,不约而同来到这棵花树下握手言和了”。从此往后,晚辈们的婚恋不再受干涉了。人们把蜂蜡烛视为自由、光明和美好的象征。我国的另一少数民族京族人在举行婚礼之日,要有一系列的“歌宴”来欢庆,据说其中最精彩的是“结义歌”,其中男女对唱段“我俩犹如蚕虫,共吃一张桑叶,共一簇草吐丝”(男);“我俩犹如蜜蜂,一在窝内一在窝外(女)”……,将象征婚姻的和和美美与甜甜蜜蜜的欢乐气氛推向高潮,增加了婚礼的情趣与热闹。

  (2)千古之恋化作蝶。人们经常看到,蝴蝶总是成双成对地飞舞在花丛、田野,画家与作家也常以此为创作素材,赞美人间的爱情之美好。也难怪早在1400多年前梁简文帝就有“复此从凤蝶,双双花飞上;寄语相知者,同心终莫违”(《咏蛱蝶》)的诗句。在民间和许多民族宗教、习俗中,常视死去的人之灵魂终将会化为蝴蝶。我国古典名曲名作《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家喻户晓、名扬海外的佳作。它所表现的纯洁、坚贞,而又凄婉、悲壮的爱情故事最终以二人化蝶双飞而成为千古绝唱。曾令多少耳闻目睹过这一作品的人,在赞美与同情之中,更为二人的亡魂双双化作蝴蝶飞向美好爱情的自由王国而深深地祝福。

  《蝶恋花·答李淑一》是毛泽东所写的著名诗篇。诗中浸透了他对已故夫人杨开慧以及亡友柳直荀的深深地眷恋和怀念之情,“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问询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泪飞顿作倾盆雨”。这首诗词经作曲家谱曲,以评弹、独唱、舞蹈等多种形式广为传唱。作品从天上人间极富诗情画意地表达了作者对深厚的夫妻情爱、战友情谊的赞美,其词牌名“蝶恋花”寓意是显而易见的。

  在国外西方一些国家,人们在婚礼上有的用蝴蝶表示对新婚夫妇的美好祝愿。蝴蝶的绚丽多彩和婀娜多姿常给喜庆之日增添了美好的遐想和欢乐的气氛,是将神话、宗教、民族与欢庆融为一体的集中体现。

  (3)民间食虫见文化。很早以前有人就注意到了昆虫的可食性及其文化意义。“唐贞观元年夏蝗。民蒸蝗爆,去翅而食”记载于徐光启所著的《农政全书》中。《吴书》上“袁木在寿春,百姓饥饿,以桑椹、蝗虫为干饭”记载了将蝗虫充作粮食。云南基诺人喜食蚂蚁和屎蜣螂。湖南湘西一带喜欢吃炒、烤蜂巢。湖南通道、城步等地喜喝虫茶。印度、泰国、菲律宾、缅甸和印度尼西亚人有食蚁习俗。墨西哥将吃昆虫与许多宗教活动和节日庆典联系起来,如吃蚂蚁卵、幼虫和蛹,既是古代阿斯特克皇宫中的佳肴,也是宗教庆典上进贡上帝的首选佳品。美国卡立顿自然博物馆曾举办过别具一格的“百虫宴”,品种有油炸臭虫、蟋蟀拌花生米、甲虫色拉、蜻蜓浓汤、蚜虫鱼子酱和蟑螂三明治等。法国巴黎开出了“昆虫餐厅”,设有丰富可口的昆虫菜肴100多种,主要有油炸苍蝇、蚂蚁狮子头、清炖蛐蛐汤、烤蟑螂、蒸蛆、甲虫馅饼等等。当今,昆虫食品系列陆续问世,柞蚕蛹畅销于北方副食品市场。“油炸金蝉罐头”厂已在山东建成。“山蚁壮骨液”、“蚂蚁酒”、“蚕蛾酒”、“三叶昆虫茶”等产品出现在食品市场。昆虫食品及食虫活动已不知不觉地渗透到人类食品文化和生活之中。

  (4)昆虫节日名目多。有关专家曾对昆虫节日做了详尽的统计和描述。仅在中国,各种名目的民间传统节日多达2000余个,其中与昆虫有关的竟有44个,且多有寓意。如广西山区地佬族人一年一度的“吃虫节”(农历六月初二)是他们传统的节日,防虫灾获丰收。户户设宴,有油炸蝗虫,腌酸蚂蚱,甜炒蝶蛹等。每逢清明节前后,也多有昆虫节,但形式和内容地区差异极大。如过“送百虫节”是南通一带乡间的风俗,“清明送百虫,一走定无踪”的红纸条帖在墙上,同时在地头田边燃火灭虫;浙江地区蚕农清明期间多有祭蚕神保丰收的活动,用豆腐干等素食品祭供。山东蚕农则在每年卧蚕之日杀鸡设宴祭蚕神。此外,龙蚕会、祭虫节、虫王节、蚕神祭等都是祭神消虫灾望丰收的昆虫节。“送蚕花”表祝愿,在江南蚕乡颇为盛行。在春节期间,乡间时常可听到“送蚕花”的民歌声和问候声,养蚕户往往还要对送歌上门者送些米、糕等“年货”,而且在春节当天清晨,养蚕女都要依俗“扫蚕花地”,即从外向里清扫蚕房,意在扫进来蚕花、蚕茧获丰收。

  3.昆虫艺术多姿多彩

  有关昆虫的艺术,在我们的生活中随处可见,影视、剧作、书画、工艺品等,精良之处大有美不胜收之感。这里仅略作介绍。

  (1)昆虫钱币。古往今来有许多艺术性很高的硬币,其中可以见到许多形态各异的昆虫图案,如蜜蜂、蝴蝶、甲虫、蚱蜢、蚂蚁、蝉、螳螂等。据说昆虫可以作为神的象征而被推崇铸币,如蜜蜂代表了在以弗所神庙中的阿尔忒弥斯女神。有人统计,公元前7世纪的古希腊就有300多种铸造精良的昆虫钱币。古罗马在公元前44年已有200多种。然而,自凯撒大帝到公元16世纪,“昆虫硬币”几乎绝迹。而当今世界上也仅有100多种。

  (2)昆虫像章。在各种各样的纪念章、徽章、奖章中,也常出现昆虫图案。如为了纪念北京昆虫学会成立40周年,为与会代表特制了精美的昆虫纪念币和纪念章,上有螳螂图案。美国犹他州的州徽上有蜜蜂和蜂房的图案。蝴蝶纪念章常象征死亡与复活,多为祭奠国王或名人的死亡。德国的蝗虫纪念章是为纪念几次大规模的蝗灾特制的。蚂蚁徽章在国外的一些大银行可以见到,常作为行徽以表示要厉行节约。

  (3)昆虫邮票。在邮票上印制上神采各异、色彩亮丽的昆虫形象,这类昆虫邮票往往为广大邮迷朋友竟相收藏。在邮票上一展风采的昆虫种类很多,有蝴蝶、蜻蜓、蟋蟀、螽斯、各种甲虫、蜜蜂、蝗虫、蝉、椿象、螳螂、天牛等,其中无论从数量和种类上,恐怕要数蝴蝶邮票最得宠了。从1950~1957年,瑞士每年发行一套冬季慈善邮票,都以昆虫为题,其中共有蝴蝶邮票13枚;1953年5月莫桑比克发行了《蝶蛾》普通邮票,十分美观,被誉为“蝶邮之王”。1963年,中国发行了20枚蝴蝶邮票。80年代后,蝴蝶邮票的发行种类和数量在不断增多,主题突出。如为纪念国际昆虫学会曾2次发行蝴蝶邮票:第一次是1980年日本发行的1枚日本虎凤蝶邮票,为纪念第16届会议;第二次是1988年加拿大发行的一套4枚蝴蝶邮票,为纪念第18届会议。还有以保护野生动物、以纪念名人、科学家等等为主题的蝴蝶邮票。因此昆虫邮票不仅精美、好看、可收藏,而且它所体现的主题,已经与人类文化生活密不可分了。

  (4)昆虫书法。你大概没有见过由昆虫“书写”的文字吧?现在有人已发现了昆虫美妙而奇特的“书法”。据报载,日本书法家佐佐木洋对昆虫“书法”颇有研究,他在长期的观察研究中发现,许多被虫潜食或啃食过的植物叶片所留下的食痕非常奇妙,从中可以寻觅到许多种“文字”,有汉字、阿拉伯字、日本片假名字母等,各种字形字体不仅形似,而且极具“书法”特色,他将这些昆虫“书法”的叶片收集起来,别出心裁出版成书。

  据有关书中介绍,在我国棉区曾有位姑娘用糖蜜在墙上写了3个字,想给自己心上人看,不久,蚂蚁闻到糖蜜的味道,纷纷聚集而来取食,结果由蚂蚁组成的3个字“我爱你”非常醒目。

  (5)昆虫国画。古今中外,不少画家以昆虫为创作素材,创作出一幅幅精美的画作,已为世人所熟知。然而,用昆虫为材料,通过剪贴创作成画的却为之甚少。上海昆虫研究所的曹明先生,曾是这样的一位国画创作者。他主要以蝴蝶翅膀为材料,近十年来主要以“国宝熊猫”、“万里长城”、“静物”、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彩蝶共舞”、“鸟语花香”、“桂林山水”、以牛、狗、猫、鸡、虎、骆驼等“动物类”等为主题,创作出近30多幅精美别致的蝴蝶国画,深得国内外爱好者的喜爱。通过此画,还与国外有关同行建立了长期友好往来。

  (6)昆虫建筑与地名。我国清代在北京紫禁城中建有螽斯门,据说古人有“螽斯——生百子”的民间传统说法,因此希望皇室家族儿孙满堂、兴旺发达。蝗庙和蚕庙是过去民间为祭神而建。云南大理的“蝴蝶泉”是我国云南有名旅游景点,笔者曾有幸到过那里。蝴蝶泉边有一颗歪斜的古树,古树下有一池碧绿的深泉,当时虽是12月份,未见彩蝶纷飞,但前来观光的人仍然络绎不绝。据当地人及资料图片介绍,每年春末夏初开始,万蝶纷飞落满古树,其中以粉蝶、蛱蝶和凤蝶为多,它们相互追逐,在泉边戏耍,常飘落成行垂挂于树枝,似飞舞的彩带。台北的“千蝶谷”是养育蝴蝶最为成功的地方,在这里种植有四五万株蜜源植物常可吸引40多种成千上万的蝴蝶驻足、光顾。台北汐止设有“蝴蝶公路”,宽约10米,全长约9公里,因沿途生态保持完好,据悉这一带蝴蝶品种多达上百种,只要行经这里的车辆放慢速度,就可随时观赏各种蝴蝶翩翩飞舞的优美情景。

  在墨西哥有的地方,还可以找到以昆虫建立的庙宇和石雕遗迹。据说在塔斯科州的一个山上,建有一个专门纪念椿象的毛石庙宇,并在“鬼节”(11月1~2日)过后第一个星期一,在这里举行宗教庆典,因为椿象自古以来一直是墨西哥人重要的昆虫食品之一。在美国阿拉巴马州的咖啡县建有一座棉铃象甲纪念碑。据介绍祖祖辈辈主要以产棉为生的该县,因棉铃象甲危害惨重迫使棉农改种其他作物和注重畜牧业生产,结果大获丰收,可谓因祸得福。因此,特设立此碑表达对棉铃象甲的感谢与纪念。此外,昆虫标本馆和昆虫纪念馆则在世界各地或多或少均有建造。

  (7)昆虫字词。经初步统计,含有虫字部的汉字有213个。以虫字部为姓氏的有26个,如蝉、蚕、蝈、蚁、蛾、蜚等。与昆虫有关的成语也有不少,典型的如“螳臂挡车”,螳臂是指螳螂特化为形如折刀的捕捉式前足,小虫之“臂”岂能挡车,故比喻不自量力。“金蝉脱壳”,是从蝉在即将结束若虫期进入成虫时,最后一次蜕下表皮(即虫壳)变为成虫而引发的,常比喻巧施伎俩逃离出来,使人难以及时察觉。“蚍蜉撼树”,蚍蜉指大蚂蚁,那么就释为大蚂蚁摇撼大树,显然自不量力,非常可笑。“作茧自缚”也是言简意明的,昆虫作茧原为保护自己,利于生存。但是,人门则常用此成语比喻有人做事原本想对己有利,而结果却弄巧成拙、适得其反,将自己困于其中,只好自作自受。

(李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