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药,无处不用

农业
    

农药用于农业功与过

我国南方坝上稻田

  现代农业使用农药的量很大,品种复杂,而且地域分布范围广。经济越发达,使用农药越多。在发达国家,超过99%的谷物使用过农药;接近99%的土豆,甜菜和豆子使用过农药;近94%的蔬菜使用过农药;近92%的果树使用过农药。如此等等。我国是农业大国, 每年平均发生病虫害约27-28亿亩次,解放后开始施用农药,从零起步,农药使用量逐年增多。80年代,每公顷土地农药用量为4.65公斤;90年代增加到15.9公斤以上,增加了两倍多。目前,全国农业使用农药为23万吨左右,每公顷使用农药24.2公斤。(见图1-3)。其中,杀虫杀螨剂占62%;杀菌剂占21%;除草剂占17%;杀鼠剂和植物生长调节剂所占比例很小(见图1-4)。至今农药每亩用量约2公斤;其防治面积达23亿亩左右,约占总面积的85%;每年可挽回粮食损失200-300亿公斤。可谓功不可没。

图1-3我国农田农药施用量增长图

图1-4 我国不同种类农药应用比例图

我国山东黄河平原油菜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许多粮食高产区也是农药的高施用区,其用量大大超过世界平均用量水平,农药污染相当严重。据2000年23个省市不完全统计,农业环境污染事件达891次,污染农田4万公顷,损失达到2.2亿元。

丰收的喜悦



现举一个辽宁省的例子。2000年辽宁省作物种植面积为5500万亩,而全省病虫草鼠害发生面积16468.8万亩次,防治面积14923.1万亩次,挽回粮食损失16.87亿公斤,挽回水果损失4.4亿公斤,挽回蔬菜损失28.23亿公斤,增加经济效益50亿元。2000年使用农药总计22250吨,销售额45565万元;其中杀虫、杀螨剂10560吨,销售额17316 万元,占38%;杀菌剂5535吨,销售额11189万元,占24.6%;除草剂6020吨,销售额15120万元,占33.2%;生长调节剂85吨,销售额1780万吨,占3.9%;杀鼠剂55吨,销售额160万元,占0.3%。

图1-5 辽宁省不同种类农药应用比例图

  这些数据可见目前我国农业使用农药的用量大,品种复杂,地域分布范围广。

 

农药在食物上的残留

  除了农药使用非常频繁和在收获之前农药使用时间很长之外,重要的问题在于农药的毒性有多大,农药在作物上残留有多少。如果农药使用多而频繁,但作物上,特别是其果实上残留不多,对消费者健康到也没有多大关系。

  事实如何呢?美国测试了13400个作物样品,发现超过80%的样品检测不出农药残留;英国最近进行了调查发现有73%的粮食作物检测不出农药残留,仅有1%的粮食作物实际上超过了最大残留水平(MRL)。蔬菜和水果的情况比较严重一些。美国旧金山调查了71种蔬菜和水果样品,发现有44%样品存在19不同种类的农药残留。而该市的粮食作物仅有7-20%的样品有农药残留。水果在收获之后,有的需要存储较长时间才能卖到消费者手中,例如第二年夏天我们还能吃到头一年秋天采摘下来的苹果和梨子,因此不可避免地要使用杀菌剂类型的保鲜剂,其外皮和果肉必有农药残留。我国粮食,水果,蔬菜上的农药残留的情况目前要更为严重一些。

配药和喷洒农药的风险

  市售农药均为浓缩溶液,使用前农民要用水将其稀释,一般是加200倍左右的水,配药过程中,手沾,蒸汽熏,配药农民因此中毒的风险特别大,要十分小心并穿防护服装。农药稀溶液的喷洒过程,对实施喷洒操作的农民中毒的风险也较大;用拖拉机喷洒农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较大面积的除虫除草工作,但拖拉机手虽然坐在较为密闭的驾驶舱内,仍不可避免受到农药危害,可能比在田野中跑动喷洒农药的农民受害要少一些。

  我国农村常用手工操作喷洒农药,发生事故较多,必须从根本上改善。果园内,向果树喷洒农药的操作对人危害要大一些。此时,要采用高压喷射技技术,将农药喷向树冠,然后落下,不但危害实施喷洒农药的农民,也污染周围土地。

机播洒农药的利与弊

  当虫害或草害来势很猛,且危害面积较大已成灾时,有时也使用飞机喷洒农药救灾,但一般占总农药使用量的份额相对较少,有的年份仅占10%,一般由国家出资和出飞机。经飞机滥用农药将会影响学校儿童,过路人,该地区居民,也会污染国家公园和河道,比地面使用危害要大。

  我国曾用飞机播撒农药灭蝗,取得很好效果,当时如果不采取断然措施,数省区域马上将收获到手的作物必将被蝗虫在数日内吃光;有资料估计粮食作物一旦发生蝗灾,产量可降低30%至70%,一天内可吞食掉12万人1个月口粮,所以解放前河南省农民将蝗灾对人民的危害与水灾,旱灾和军阀战乱同等位置。解放初,当时农民看到飞机来了,无不热泪盈眶,感谢党和国家的关怀。

  近几年蝗虫又有卷土重来之势,河北某地有人用扫地的笤帚去拍打蝗虫,结果反被蝗虫吃个净光,只剩下笤帚杆了。我国政府也动用了飞播,加之农民大面积焚烧秸秆压下了蝗灾的势头。飞播农药在第三世界还用于大面积灭蚊,以防疟疾蔓延;用于大面积灭螺,以防血吸虫病蔓延等。

  飞播农药有积极的防治效果,也有较大的副作用,总之除非万不得已,不可为之。播农药还可能产生五种类型事故:

●目标区域以外也可受到农药污染,如目标区域周围的花园,房屋,道路和村庄。这是由于风吹散所喷洒的农药;飞机调头和喷洒目标区域边缘时也会发生污染非目标区域的情况。
●飞机播撒时,天气情况不适合,例如风很大。农药在空中被吹散了。造成区域农药污染。
●为了喷洒成功,飞机播撒常采用双翅膀的农用飞机,它可以飞得很低,甚至可擦树冠而过。问题就来了,如果飞行员把握使当,飞得过低,过于接近房屋建筑,容易发生冲撞和机毁人亡事件。
●地形复杂,找不到目标区域;以至误投于其它非目标区域。
●飞机播撒是连续性低飞活动,发生飞行事故的风险较高;也容易在航线上与其它飞机相撞。此外飞行员还易于被自己喷洒的农药中毒,国外屡屡发生此类事件。

蝗害缘何又重来

  蝗虫是东南亚地区重要农业害虫,中国史书上多有蝗灾记载。从周末春秋时代起到1950年建国的2600多年中,平均每2-3 年有一次地区性蝗灾发生;每隔5-7 年有大型蝗灾猖獗;到了上一世纪40年代因为旱涝灾害交错,内忧外患,黄淮海地区几乎年年发生蝗害。1950年以来防治有利,使蝗虫种群数量一直控制在不致成灾的水平之下。

  1998年和2000年我国部分地区,特别是华北,西北地区相继发生了蝗害。发生面积之大,密度之高,是60年代以来所从未见到的。1998年山东,河南,河北,山西,天津和内蒙等省市累计发生蝗害面积100多万公顷,黄河滩区域和渤海湾区域,蝗虫密度普遍比往年高出2至3倍。其中山东省蝗害面积22万公顷,重灾区发生密度一般为每平方米20--30头;严重的为100头以上;最高达3000多头。内蒙约有27万公顷草原和农田遭到蝗灾的严重破坏。河南发生蝗灾面积78万公顷。河北省发生蝗灾24.4万公顷。山西省和天津市发生蝗灾面积较少,分别为3.2万和2.7万公顷。形势相当严峻。飞播农药约8 万多公顷,再加上人工播洒农药和其它办法防治兼顾,已将蝗灾势头压了下来。这次灭蝗可减少各地蝗区约50万吨农作物损失。

  2001年入夏以来,北方持续高温干旱,我国华北和西北,以至西藏地区又发生大规模虫灾。15个省区共770万公顷地区受害,为历年所罕见。

  蝗害缘何又重来?专家认为:主要是生态环境和农药两方面的问题。首先是黄河连年断流,湖泊水位下降,滩涂草地增多,给蝗虫提供了有利的生存环境;其次,该区域大批农村劳动力流向城市,土地荒芜,管理粗放,为蝗虫提供了新的滋生地。继而,60年代以前使用的杀蝗虫的有机氯杀虫剂,1983年我国开始禁用,而使用的新的有机磷杀虫剂杀虫的近期效果好,但保持药性时间短,灭蝗不力。

  另一方面,由于近几年有机磷农药的过量使用和滥用,蝗虫的天敌黑卵蜂,寄生蝇,鸟类,青蛙和蜘蛛不是被诛杀,就是生长被抑制。如此正反相互促进,为蝗灾的“复活”提供了有利时机。再者,近年来华北地区气候异常,暖冬天气有利于蝗虫的蛹越冬,夏初的阴雨给蝗虫具备了有利的生存环境,也是原因之一。最后,蝗虫没有国籍,蝗灾没有国界,亚洲飞蝗栖息在中亚和东南亚一带,中国的蝗灾可蔓延到其它国家,其它国家的蝗灾也能蔓延到我国。

  在杀伤蝗虫的特效药六六六和滴滴涕被禁止使用以后,理想的代用农药至今尚未找到,这是我们工作的不足之处,蝗灾“复活”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是否我们需要像备战一样,在某一个重点设防的仓库内存储一批有机氯杀虫剂以备紧急突发事件之需呢?

  与之类似,过去已长时间未曾暴发的水稻二化螟,草地螟,土蝗,斜纹夜蛾也在不同地区小规模暴发;玉米病毒病,稻蝽像,稻蟓甲等次要害虫已逐步上升为重要害虫,也有局域暴发之势。我们怎么办?新农药的开发任重而道远。

农药除草利与弊

  在我国列入名录的杂草有704种,对农业生产造成危害的重要农田杂草约60种。我国1亿公顷耕地受草害每年作物产量损失超过10%,仅粮食损失近70亿公斤。我国50年代实验田间使用除草剂,80年代中后期化学除草面积为1300万公顷,90年代初期增至2300万公顷,现已达到4000万公顷,超过了种植面积的30%。避免粮食300多亿公斤损失。

我国除草剂施用面积增加图

  农田长期而又过量地使用除草剂造成土壤农药残留和积累。一般除草剂在土壤中的残效期过长,为2-3年,在盲目乱用的情况下可对后茬敏感作物产生严重药害。如,1993年,江苏省在麦田中使用氯甲磺隆混剂,有140公顷农田麦收后,对后茬玉米,大豆和山芋造成药害。1994年四川省也用甲磺隆防治麦田杂草,使近470公顷后茬早稻和2000公顷后茬玉米和棉花受害。1995年,仅黑龙江一省因土壤残留的咪草烟,氯嘧磺隆造成后茬水稻受害面积达70公顷的县有9个之多。
  在使用除草剂时,如果对使用剂量,作物生长期,环境条件等考虑不周,有可能使农作物和杂草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