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L.吉尔曼博士 1977年获生理学医学奖

  “如果你的部下与你分道扬镳,并且用与你完全相同的方法和你竞争,那么,你有可能获诺贝尔奖。”

  吉尔曼博士的名字是在他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才听说的。

  吉尔曼出生在法国。医学院毕业后,留学加拿大,后就职于贝勒大学。在贝勒大学,他的研究项目是,证实英国内分泌学家哈里斯1944年根据实验提出的下丘脑神经激素控制脑下垂体前叶的假说。

  最初,他全力投入脑内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的分离和结构鉴定。这期间,加拿大的沙里向他提出共同研究的申请。于是,吉尔曼雇用了沙里,合同期为5年,工作就是分离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遗憾的是,他们合作期间一直未出成果。1962年,沙里与他分道扬镳,应新奥尔良退伍军人管理局医院之聘,出任该院的内分泌和多肽实验室主任。

  吉尔曼只好又雇用其他新研究人员,并决定分离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令人惊讶的是,拂袖而去的沙里也开始分离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两个实验室之间研究同一课题的对抗赛由此开始了。得知这一消息的吉尔曼聚集了全部人力、物力应战,并终于成功地发表了分离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及结构鉴定的论文。但他比沙里晚了5个星期。

  其实,对吉尔曼而言,竞争的并不是每一种激素的结构鉴定,而是要在分子水平上证实内分泌学的新分支——神经内分泌学存在的必要。何况向他挑战的不仅是沙里,索马托斯塔琴、恩得尔芬也都在从事脑内激素的分离、提取及结构鉴定的研究。

  吉尔曼虽然在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和促黄体化激素释放因子的结构鉴定的时间上输给了沙里,但在其他脑内激素的结构鉴定上战胜了沙里。因此,1977年他与沙里一起获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

  他最初输给了沙里,为什么后来还能被授予诺贝尔奖呢?

  吉尔曼对沙里的“反戈一击”显出了十足的绅士风度。尽管在两种肽的结构鉴定上输给了对方,但最早决定选这种肽作为冲击目标的恰恰是吉尔曼。而且,从事这类项目的研究,并不仅仅要把每一个肽的结构搞清楚,而是要确立分子水平的神经内分泌学,其意义重大。也就是说,站在这个高度,从事整体研究规划的是吉尔曼。所以科学界的舆论普遍认为,是沙里“使用”了吉尔曼的部分规划,任性地挑起了一场竞争。

  现在,反过头来再看看我们自己。日本的研究人员即便很不容易地开始了一项有独创性的研究,可是一遇到像沙里那样的挑战者,稍显劣势,便马上落荒而逃。我们应该像吉尔曼那样,必须努力让所有人(包括挑战者在内)都认识到整体设想在自己一边。

  接受沙里的挑战,虽然输了两次,仍然凭着对研究的整体设想而获诺贝尔奖。

罗杰·查尔斯·路易·吉尔曼

(Roger Charles Louis Guillemin)

  1924年生于法国。就学里昂大学和蒙特利尔大学。1953年移居美国,在贝勒大学工作。自1970年起,任索尔克研究所研究员。因分离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和促黄体化激素释放因子而获1977年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