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沙里博士 1977年获生理学医学奖

 

  “如果你下定必胜的决心,百折不挠,即使既无研究方面的总体策划,又缺少实验技术,你仍然可能获诺贝尔奖。”

  在普林斯顿大学留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到图书馆去看书。随手翻阅一本新到的科学杂志,谁知一下被一篇论文报告吸引住了。作者名叫沙里。内容是已查明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的结构。一想到这个由3种氨基酸组成的肽可以支配人的行动,我觉得真令人不可思议。

  沙里与倔强的居里夫人一样,都出生在波兰。受纳粹迫害,流亡英国。伦敦大学毕业后,他原想继续报考研究生,但由于生活穷困,手头拮据,只好打消继续上学的念头,到国立医学研究所工作。在那里,他当了一名实验助手,从事蛋白质的提取工作。

  在科研界,仅有大学文凭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当别人的助手。这对要强不服输的沙里来说,日子恐怕不好过。在英国,没钱是无法拿到学位的,他只好转到加拿大苦苦攻读,终于修完了研究生课程,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博士称号。

  有了资格,他来到美国休斯顿贝勒大学的吉尔曼博士身旁,开始进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的分离、提纯和鉴定工作,历经5年,却没有成功。这期间,吉尔曼责怪他无能,而沙里呢,又从来不把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吉尔曼看作是老板,所以双方争执不断。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1962年沙里离开吉尔曼,到奥尔良的退伍军人管理局医院工作为止。在这里,他终于开始了独立的研究。

  沙里走后,吉尔曼放弃了提取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的项目,转而决定提取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谁知沙里抢先了一步,也用同样的方法提取同样物质。

  吉尔曼有充足的研究经费、设备、研究人员,而沙里的研究资金十分紧张,设备相对落后,也无研究人员协助,所以工作进展不大。眼看就要输给吉尔曼了,万不得已之际,他聘请了结构分析专家,鉴定出了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的结构。于是,借用他人之力,沙里比吉尔曼提早两个月完成了这项研究。

  这一轮吉尔曼输了,于是他又去提取促黄体化激素释放因子并鉴定其结构。

  沙里听说后,又和吉尔曼展开了竞争。开始,他决定独立与之决胜负,可是他又落后了。“这样下去我就输定了”,他想,“我应该找几个技术高明,既节省试验材料又可以查明其化学结构的助手。当然,工资还不能太高”。他把目光放在了日本学者身上。他用很便宜的价格雇用了两名日本研究人员。不出所料,4个月后,他只用了很少量的研究材料就明确了促黄体化激素释放因子的结构。论文当然是以沙里的名义发表的。

  沙里1977年与吉尔曼一起获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

  他为什么能获诺贝尔奖?沙里的研究缺乏自己的创新设想,只是一味模仿吉尔曼,因此,他的获奖被认为是借他人之力获得成功的例子。

  也许诺贝尔基金会认为脑部激素具有特殊意义吧。可是我觉得他在研究方法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先进之处,而且其成果的影响也不大。

  也许出于偶然,无论是居里夫人,还是沙里,波兰出生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倔强的个性,从不服输地从事研究,并且获诺贝尔奖。我想这其中还不应忘记充当了无名英雄的两名日本人。

  决不能输给吉尔曼,为了赢,雇用日本人,获诺贝尔奖。

 

安德鲁·维克多·沙里

(Andrew Victor Schally)

  1926年生于波兰。1939年受纳粹迫害移居英国。伦敦大学毕业。1952年在加拿大获得博士学位。因鉴定了促甲状腺激素释放因子及促黄体化激素释放因子的组织结构,1977年被授予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