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G.菲比格博士 1926年获生理学医学奖

 

  “因为你是某领域的权威,虽然你的研究结论并不正确,但人类认知的局限性使你仍然获得了诺贝尔奖。”

  记得在东京大学医学科学研究所研究抗癌制剂时,我听到过菲比格博士的名字。菲比格曾留学柏林,在细菌学创始人柯赫博士和因发现白喉血清而出名的贝林博士的指导下学习细菌学。归国后,任哥本哈根大学教授。一天,他在观察老鼠的胃癌时,发现鼠胃中有寄生虫。他知道,这种寄生虫是通过蟑螂传播给老鼠的。吃蟑螂的鼠类,半数以上胃里有这种寄生虫。其中将近半数的老鼠患有胃癌,或有胃癌的前期症状。如果将蟑螂投喂实验用鼠,几乎全部实验用鼠都患有寄生虫,其中几只也会患癌症。这种胃癌是可以移植给其他老鼠的。他反复琢磨老师柯赫的教导:“致病原因是细菌,那么,该细菌就是致病的原因。这是一条已确认的原理。”即先从病灶分离出该细菌,再在机体外部繁殖该细菌,然后将该细菌投给正常动物,就能导致该疾病的产生。他想,如果把这条原理用于癌症,那么,首先应从病灶分离出寄生虫,然后在外部的蟑螂身上繁殖寄生虫,最后投给正常的老鼠吃。结果,有的老鼠出现了癌症。一般说,细菌的感染力很强,所以容易致病。与之相比,寄生虫给予寄主的是慢性刺激,它导致了逐渐生癌,因此,井不是所有老鼠都生癌。这样看来,可以肯定,老鼠胃里的癌是由寄生虫引起的。

  1926年菲比格因发现寄生虫是癌症的病原体而获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他为什么能断定寄生虫可以致癌并因此而获奖呢?

  我相信,他使用的实验老鼠的确可能因偶然感染了寄生虫而患上了癌症。如果他反复实验,也许就会发现这一结论并不具备普遍性。但是,在他的权威面前,没有人提到这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已没有谁相信寄生虫是致癌的病因了。可以说,菲比格观察了老鼠的胃癌并发现里面有寄生虫,给诺贝尔财团带来了不幸。但是,尽管对菲比格的“发现”持批评态度的人很多,却由此引起并大大推动了对癌症的研究,从这个角度看,菲比格的“发现”对人类未必全是不幸。

  以上是迄今为止科学界的评价。不过我认为,就像发现癌病毒的劳斯博士最初也没有得到认可一样,当病毒学研究得到了发展,谁都可以通过仪器设备再现病毒时,劳斯博士又获得了新的评价。也许有一天,随着科学的进步,人类可以证实寄生虫的慢性刺激确实可以致癌时,菲比格的这一学说也将获得新的评价吧。

  寄生虫无辜受冤,致癌原因究竟是什么?

  卓汉尼斯·菲比格(Johannes Andreas Grib Fibiger) 1867年生于丹麦。哥本哈根大学毕业后,在柯赫和贝林的指导下学习细菌学。1926年因提出“致癌寄生虫学说”(该学说现已被全面否定)获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自1900年起任哥本哈根大学教授。1928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