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萨斯的启示 

返回伦敦后,他忙于整理从南美采回的地质、生物标本,同时也经常抽时间思考进化机制问题。当时的英国是最发达的国家,纺织工业需要大量的羊毛,城市也需要大量的肉类、乳类等食品,因而便出现了许多大型的农场和养殖场。人们在那儿集中饲养大批家畜,并进行品种改良活动。达尔文曾说:“当我从事问题研究的初期,觉得要解决这个困难的问题,最有希望的途径,应从家养动物和栽培植物方面的研究着手。”于是,他大量地收集资料,拜访了许多经验丰富的育种工作者,还加入了养鸽俱乐部,研究了150多种家鸽。从中,达尔文归纳总结了育种的实践经验,得出家养生物起源于野生种类的正确结论(比如家鸽起源于岩鸽,家鸡起源于原鸡),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人工选择”原理。达尔文领悟了成功选育新品种的两个要素:(1)要有选择者,(2)生物要有变异。在自然界,每种生物都可变异,但自然界中的选择者在那里呢?

1838年,达尔文阅读了马尔萨斯著的《人口论》,顿时受到了启发。马尔萨斯认为,食物呈算术级数增长,而人口呈几何级数增长。这样,过度繁殖的人口与有限的食物资源就有了尖锐的冲突,而战争、疾病等因素因能抑制人口的过快增长便可缓解这一冲突。这个理论首次提出了种内竞争,它对达尔文进化机制的提供了依据。在此之前,博物学家们发现物种间为了各自利益,会有种间竞争,比如庄稼地里杂草从生,便会破坏农作物的正常生长,因为杂草与农作物都需要水份和养料。但对于物种内的生存竞争,却一直被人们忽视。现在,人们意识到同一种群中不同的个体之间也具有不同的变异,有些变异比较适合于生存在某一地区的环境,有些变异则比较不适合生存在这个地区。于是就在种群中出现了优胜劣汰即适者生存的观象。

达尔文受到马尔萨斯的启发,认识到物种间或物种内的生存竞争都是生物赖以存在的一种正常机制。而且,他也领悟到生存竞争在生物生活中的意义,意识到生物为了存活必须面对许多自然条件,而自然条件便是生物进化中的要素之一——“选择者”。令人喜爱的各种色彩斑澜的金鱼的祖先却是相貌平平的鲫鱼,这是人工选择的结果,在人工选择中,人起主导作用。事实上,自然界也必在从事着相同的工作。在自然选择中,自然界起主导作用。由于复杂多变的生存条件及漫长的时间的存在,自然选择达到的效果大大超出了人工选择。只要有变异出现,自然选择就可随时对它发挥作用——客观地保留有利变异,淘汰不利变异。具体的自然条件不同,“选择者”便不同,选择结果就会有差异。就同一时期不同地区来说,越相邻近的地区,自然条件就越相近,生物种类也就比较相似;反之,相距越远的地区,自然条件差距大,生物种类就会存在很大区别。就同一地区不同时期来看,过去的条件与现代的不一样,那么古今的生物种类便会有所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