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旅行后的叛逆者 

1831年12月27日,“贝格尔”号起航。这尽管是一次环球旅行,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南美洲进行工作。“贝格尔”号首先航行到巴西,在南美东海岸停留了两年多,而后绕到南美西海岸,并由此到达新西兰、澳大利亚及塔斯马尼亚岛,然后又经过印度洋从南边绕过非洲好望角,经大西洋再回至巴西。最后于1836年10月2日返回英国。这次考察为期五年,规模之大,经历之多,使达尔文受益匪浅。在旅行中,他细心观察了各地的地质矿物及生物类型,深入地比较了动物化石与现存动物间的联系,细致地研究了生物的地理分布。从这以后,达尔文不仅成为一名博物学家,而且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这次活动是他一生的转折点。航海赋予达尔文如此之多的启迪,这是其他任何途径都绝对无法获得的。正如达尔文所说:“当我作为一个自然学者参加贝格尔号皇家军舰的环球远征时,在南美洲看到的某些事实,有关于生物的地理分布和古代与现代生物的地质关系,我深深地被这些所打动。这些事实,对一些物种起源的问题似乎投射了若干光明——这个问题,一位大哲学家曾经认为是神秘中之神秘的。”

19世纪早期,自然神学传统在英国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达尔文原来也相信创世论。但五年的环球科学旅行,特别是在南美的科学考察,对他有许多重要的启发,促使他从一个有神论者转变为进化论者。

达尔文在南美洲地下挖掘出的某些哺乳类的化石,如犰狳,与现在生活的种类十分相似。这就暗示了现代犰狳是古代犰狳的后代。若它们都是上帝造的,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在南美洲东海岸采集动、植物标本时,他注意到相邻地区的生物种类十分近似,而生活在距离较远地区的同类生物,彼此就有很明显的差异。上帝为什么要如此煞费心机地分布生物呢?

加拉巴哥群岛是火山群岛,离南美洲大陆最近,但即使这样,最近的距离也有600英里。这些岛上分布着自己特有的生物类型。那里有很多大龟,而且肉味鲜美。各岛上的大龟有各自的特点。有经验的人一看便会知道它是属于哪个岛上的。另外,不同岛上的地雀虽是相近的物种,也各有各的特点。这些生物怎么可能是上帝分别创造的呢?

南美某地的2万多头牛,因连续3年的干旱而全部死亡。这表明无需造物主的干预,仅仅由于自然的原因就可引起生物界发生巨大的变化。

在火地岛,土人赤身裸体,采食岩石上软体动物,使用石器和弓箭的极其原始的生活情景给达尔文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启发他开始思考人类起源于动物。

还有,这些岛上的生物跟南美洲大陆的种类,虽然区别很大,但也有相似之处。达尔文认为只有以物种的逐渐变异才能解释它。而且他在南美进行的地质学方面的考察,使他相信地球史上发生的变化规律,不论在非生命世界,还是在生命世界,都是古今一致的。他认为现代生物是古代生物进化的产物,整个地球的变化都遵从客观的自然规律。就这样,达尔文由过去坚定的有神论者转变为宗教的叛逆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