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与印刷术 

自从有了活字印刷术,人类文明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而其发明者毕升,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明星,永远熠熠生辉。

1900年,甘肃省敦煌莫高窟发现了5万多件唐代的文物,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卷雕版印制的《金刚经》,因为它是迄今为止人们发现的世界上最早的印刷品,其末尾有“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等字样,咸通九年,就是公元868年,距今已有1130多年了。这一卷《金刚经》是我国古代发明印刷术的一个重要见证。

前面我们曾经讲到,乌龟壳、兽骨、青铜器、竹简都曾被用来书写文字。东汉末年,蔡伦发明的纸开始普遍使用,但书籍的流传还是靠手工互相传抄,容易出现错误。

汉灵帝熹平四年,大臣蔡邕向汉灵帝建议把一些经典著作如《诗经》、《尚书》、《春秋》、《周易》等,校正出标准本刻在石碑上,作为核对经书文字的依据。石碑刻成后,立在洛阳的太学门处,每天都有许多人赶来抄写石碑上的文章,或者拿着已有的抄本进行核对。高峰的时候,1000多乘大大小小的车辆满载着四面八方的读书人来到这里,可谓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这些刻在石碑上的经文,被称为“熹平石经”,现在还有一些残块保存在西安的碑林里。聪明的读者或许已经联想到了,制作“熹平石经”的方法,往前再走一步,就是雕版印刷了。事实的确如此。

制作雕版方法,和刻印章的方法基本一致。但是为了移动的方便,决大多数雕版起初都选用木材,而且一般选适于雕刻的枣木或梨木。先把字写在薄而透明的纸上,字面朝下贴到板上,按照字型,用刀一笔一画地雕刻出文字(一般刻成阳文,即凸出的文字);然后在刻成的版上加墨,把纸张盖在版上,用刷子在纸背上均匀揩拭,文字印到纸上就成为正字了,揭下来就成了印刷品。

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发现的那部《金刚经》,雕刻精美,刀法纯熟,图文凝重,墨色匀称,文字清晰,雕刻技术已达到了高度熟练的程度,是我国,也是世界上最早有明确纪年的印刷品,说明雕版印刷术的出现比公元868年还要早。而欧洲现存最早的,有确切日期的雕刻印刷品,是德国南部的《圣克利勘斯托菲尔》画像,日期是1423年,晚于我国约600年。

雕刻印刷比起手工抄写来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一部书只要一次制板,就可以印刷很多部,极大地提高了效率。可是,雕版印刷在人力和材料等方面的浪费很大,一副版刻好之后,这副版就成了“死版”,它只能印刷一种书,有了错误也不好改正。公元971年,宋朝政府主持在成都刻印《大藏经》化了数年时间,雕版达13万块之多。这部书的刻印一方面反映了当时雕版技术的发达,同时也暴露出了雕版工作量太大的缺点。最可恶的缺点莫过于一个字刻错,整个版都作废了。在这种情况下,活字印刷便是雕版印刷发展的必然趋势了。

活字的发明,借用了烧瓷的方法。1041~1048年间,宋朝的一个普通平民毕升用胶泥做成字胚,再放在窑里烧成瓷一样硬的字块,便成了一个个“活”的字。印书的时候,把字一个一个拣好,按需要放在一块洒了松香和蜡的铁板上面,用一个铁框把这些字框起来。再用火在铁板底下烤,使松香和蜡等熔解,同时把排好的活字压平,冷却以后,一排排整齐的字就凝结得很牢靠了。然后同雕版一样进行印刷。印完后把铁板烧热,使松香和蜡熔解,把活字拆下来,下次还能再用。节省了很多的人力,效率很高。

北宋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沈括在他所著的《梦溪笔谈》里,详细记载了这一印刷技术,并大加赞扬。解放后,曾在北京图书馆里发现了好几种用泥活字印的书,证明了《梦溪笔谈》里关于毕升泥活字的记载是真实可靠的。

一个新的发现在诞生的时候常常不是十全十美的。毕升的泥活字容易破碎,耐久性比较差,所以活字印刷推广比较慢。但是,毕升的发明使“死板”变成了“活字”,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革新。直到电脑出现以前,印刷术的改进并没有脱离毕升的基本思路。

元朝的时候,有人用锡做活字,这是世界上最早的金属活字,可是锡不沾墨,印出的字不清楚,所以也没有流行。元代著名学者王祯用木活字印书以后,使活字印刷得到迅速发展。根据沈括《梦溪笔谈》的记载,毕升也试制过木活字。但是,毕升发现木材有伸缩性,沾水以后就膨胀起来,排版时凹凸不平,所以才用胶泥做活字。王桢创造了一套木活字印刷的工艺,解决了这些问题。他把字样糊在木板上雕刻,用细齿锯子把字一个个锯开,再加以修饰,使每个活字都符合标准,大小高低相同。排版的时候,把木活字一个个排到木盘里去,排满一行,就用削好的竹片隔开,把有空隙的地方用削好的小木片塞紧,使木活字不能移动。这样,就可以印书了。

王祯还是个有名的农业科学家,写过一部《农书》。他把制造木活字的方法及排版、印刷的经验详细地记载了下来,命名为《造活字印书法》,附载在《农书》中,这是世界上最早的讲活字印刷的著作。元代的木活字印刷,在我国维吾尔族中间也有流传。

王桢以后,木活字印书一直在我国流行。清乾隆38年,即1773年,由清政府组织,专门学者负责,曾经用枣木刻成253500多个大小活字,印行《武英殿聚珍版丛书》,该《丛书》包含了历代古籍138种,总计2300多卷,这是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木活字印书。

我国的雕版印刷术在公元8世纪传到朝鲜后,他们的印刷术发展很快。朝鲜是世界上最早发明铸字模,制造金属活字的国家。1403年,朝鲜设立了铸字所,大规模铸造铜活字。1436年,他们又发明了铅活字。朝鲜的铜活字印刷后来又传回到我国,对我国印刷术的发展产生了影响。

后来,我国的活字印刷就经由新疆到波斯、埃及,传入欧洲。活字的最后一次重大革新就发生在欧洲,大约在1450年前后,德国人谷登堡在中国活字印刷的基础上,用铅、锡、锑的合金制成了欧洲字母文字的活字,发明了铅活字印刷。这种铅字冷却凝固后笔划清晰,印刷时又能“吃牢”油墨,是一种理想的活字。直到本世纪70年代,我们看到的大多数书籍,都还是用这种铅活字印刷的。可见相互的交流和学习,对于全人类的发展和进步是多么的重要。

活版印刷术的发明和不断改进,给人类文化的传播开辟了极其广阔的道路,对于推动世界文明的发展起过难以估量的作用。四大发明是中国古人对全世界最重大的贡献。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纵观秦汉以来的科学技术史,中国一直处于世界的前列,推动了科学技术的进步,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为世界文明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只是到了近代,由于西方资本主义的崛起,中国封建制度的延续才使中国落后于西方。今天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奋发努力,创造出无愧于先人的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