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来的那一天

--罗伯特.希克莱

某天,一个男人走到我的门前.他看上去并不完全象一个人,尽管他确实是以两只脚在走路.他的脸有 点不太对,好象它先是在一个火炉中融化掉,然后又仓促地冻结而成.后来我才知道,在一群被叫做西勒斯 特的外星人中,这种表情十分普遍,并且被他们看作一个特别美丽的表情."融化的表情",他们这样称呼它, 而在他们的选美比赛中,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我听说你是个作家."他说. 我说是的.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一个东西撒谎呢? "难道这不是一种幸运吗?"他说,"我是个买故事的人." "当然是."我说. "你有些故事要卖吗?" 他非常坦率.我决定也同样如此. "是的,"我说,"我有." "好."他说,"我对此非常高兴.对我而言,这是个陌生的城市,并开始认为它也是个最让人不安的城市 .不同的风俗习惯,全都是这样.我一来到这儿,就对自己说'旅行是美妙的,可我到哪儿去找一个人卖给我 故事呢?" "这确定是个问题."我承认道. "那么,"他说,"我们就直截了当些吧,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做.我希望以一个一万字的中篇小说开始." "你会得到它的."我告诉他,"你什么时候要?" "这个星期末." "我们现在正谈论的东西用金钱的话来说是多少,如果你原谅这种表达的话?" "一个一万字的中篇小说.我将支付给你一千美元.我被告知,对一个在地球上的这一地区的作家而言 ,这是标准的支付.这儿是地球,不是吗?" "是地球,而且你的一千美元也是可接受的.请告诉我你希望我写些什么." "我把这全交付给你.毕竟,你是个作家." "非常正确我是个作家."我说, "那么你并不在意它是关于它是什么内容的?" "一点也不在意.毕竟我不会读它." "有道理,"我说,"为什么你应该在意呢?" 我并不想跟着这一系列询问再深入下去.我假设某个人将要读它,这对一个中篇小说而言是经常发生 的事情." "你眼下正在购买的是什么权利?"我问.因为对这些东西表现出专业性是很重要的. "西勒斯特的第一和第二版."并且当然,我拥有西勒斯特的电影版权,尽管如果我能改编成电影销售我 将支付你百分之五十的净利润." "这可能吗?"我问. "很难说,"他说,"尽我们所关心的是,地球是一个新的文学领域." "在这种情况下,让我们把分成比例改为六十-四十." "我不会争论,"他说,"不在这个时候.稍后你可能发现我非常难对付.谁知道我会象什么?对我而言,这 是个完全的新牛肉香肠." 我没有理这点.在英语中的一个偶然的小错误并不会使一个外星人成为一个无知的人." 一个星期后我完成了我的故事,并把它带到主干道上的老式MGM大楼中的西勒斯特办公室去.我把故事 递给他,他边读边示意我在一个座位上坐下. "很不错,"过了一会他说,"我非常喜欢它." "噢,很好."我说. "但我想作一些改动." "噢."我说,"你脑子里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 "喔,"西勒斯特说,"你这儿的这个人物,艾利斯." "是的,艾利斯."我说,尽管我完全不记得在故事中写了一个艾利斯.他可能是指阿尔萨斯,法国的一 个省吗?我决定不理他. "现在,这个艾利斯,"他说,"她象一个小国家那么大,对吗?" 他显然是在指阿尔萨斯,法国的一个省,但我现在已错过了能纠正他的那个时候了."是的,"我说,"是 这样,只是一个小国家那么大." "好,那么,"他说,"为什么你不让艾利斯爱上一个更大的象椒盐卷饼那种国家呢?" "象什么?"我说. "一个椒盐卷饼,"他说,"在西勒斯特的流行文学作品中,它是个经常使用的形象.西勒斯特人喜欢读 这种东西." "他们是吗?"我说. "是的,"他说,"西勒斯特人喜欢把人们想象成椒盐卷饼的形状.你把这点插进去,这会使小说更加栩 栩如生." "栩栩如生."我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的,"他说,"我们必须考虑到电影的可能性." "是的,当然."我记起了我有百分之六十的分成. "现在,为了你这个故事的电影剧本,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情节安排在一天中的另外的时间里." 我努力想记起我把一天的哪个时间安到了故事里.在我看来我根本没有指定任何特殊的时间.我提到 了这点. "是这样的,"他说,"你并没有指定任何特殊的时间.但你暗示了黄昏.你语言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使我确 信你是在谈论黄昏." "是的,好吧,"我说,"黄昏基调." "取一个好书名."他说. "是的,"我说,恨得要命. "黄昏基调."嘴里到处滚动着这个词,"你可以这样称呼它,但我认为实际上你应该用一种白天的模式 来写它.为了一种反语."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 "那么,为什么不用你的计算机把它再处理一遍并再把它带给我呢?" 我回到家时,理碧正在洗碟子,看上去非常驯服柔顺.我应该提一下,理碧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金发碧眼 的人,带着那种成为格霍提奇外星人特征的被烦恼似的表情.从寝室里传出一些特殊的声音.我向理碧作 出一个探询的表情,她向寝室翻了一下她的眼睛,并耸了耸肩.我走进去,看见那儿有两个人.我没说一句 话,又回到厨房,冲着理碧:"他们是谁?" "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拜尔森两口子." "外星人?" 她点点头:"但不是我这种外星人.他们对我而言是外星人,正如他们对你而言是外星人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完全懂得了外星人相互之间也可能是外星人. "他们在这干什么?"我问. "他们没说."理碧说. 我回到寝室.拜尔森先生正坐在我的扶手椅中读一份晚报.他大约三到四英尺高,有一头橙色的头发. 拜尔森夫人也是同样的大小和同样的橙色头发,正在编织某种交替着橙色和绿色的东西.我一回到房间, 拜尔森先生就急忙从我的椅子中站起来. "外星人?"我说,并在椅子中坐下. "是的."拜尔森说道,"我们来自卡佩拉." "你们在我这儿干什么?" "他们说这没关系." "谁说的?" 拜尔森耸耸肩,看上去毫无表情.我已开始非常习惯于这种表情了. "但这是我的地方."我向他们指出. "当然它是你的,"拜尔森说道,"没有人在为这点争论.但你会吝啬给我们一点点居住的空间吗?我们 并不很大." "但为什么要在我的地方>为什么不是在别的某个人那儿?" "我们只是不知怎么漂流到这儿并喜欢上了它."拜尔森说,"我们现在已把它当成家了." "其它某个地方也可以感觉象家一样."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希望留在这儿.看看,为什么你不能只是把我们当成寄生虫,或者是墙上的褐 色斑点?我们只是有点依恋这儿.这正是卡佩拉人会做的事.我们不会碍事的." 我和理碧并不太想要他们,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可抗拒的原因让他们离开.我的意思是,毕竟,他们已 经在在这儿了.并且他们也是对的,他们真的没有碍事.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比某些我们后来将要认识的同 住一套公寓房间里的外星人要好得多. 实际上,我和理碧不久希望拜尔森两口子能稍微更引人注目一点,并在家里给予一点帮助.或者至少照 看一下东西.尤其在那些小偷们闯进来的那天. 我和理碧都出去了.以我理解它的方式来看,拜尔森两口子没有做一件事去制止他们.没有报警或其它 任何事情,只是看着.小偷们在这个地方闲逛时,行动迟缓,因为他们是如此超重,那是些来自于巴那德星球 的肥胖的外星人小偷.他们拿走了所有的安娜古老银器.他们是巴那德的银器小偷,他们的传说流传了很长 一段时间.这是他们告诉拜尔森两口子的话.当他们抢劫我们时,拜尔森先生正在做他的眼睑体操,好象根 本没有什么事在发生一样. 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我在纽约麦克都格尔大街上的弗兰哥酒吧碰到了理碧.在此之前我已看到过几 个外星人,当然,是在第五大街上买东西或是在洛克菲勒中心看冰上芭蕾时.但这是我第一次真的跟一个 外星人说话.我询问了它的性别并知道了理碧是格霍提奇性别.这听上去是个很有趣的性别名称,尤其对 我这样正努力超越那种男性-女性二分法的人而言.在我和理碧已同意她基本是个"她"之后,我认为和一 个格霍提奇性别的人结成配偶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后来我在"大红"教堂里和汉林神父核对了一下.他说 以教会的眼光看这没什么不妥,尽管他本人并不太赞成这种事.我和理碧成了最早的外星人和人类的婚姻 之一. 我们搬到了我在西部村庄里的房子里.开始时在那周围你并没看到多少外星人,但不久其他外星人种 就出现了,并且他们中不少人就搬到了我们的隔壁. 不管他们来自于哪儿,所有的外星人都应该到警察局和负责祭礼控制的地方当局那儿去登记.然而, 几乎没有谁为此费心劳神.对此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警察和政府当局在追踪他们自己的人类方面都有太 多的困难. 平时我为西勒斯特市场写一些故事,我和理碧与我们的房客相处宁静.拜尔森两口子都是安静的人且 他们帮助支付一部分房租.他们是那种并不过分焦虑的悠闲轻松的外星人;不象理碧,她对每件事都担心个 没完. 开始时我还喜欢拜尔森两口子的生活方式,认为他们非常轻松悠闲和超然淡泊.但后来我改变了我的 看法,就在那天小偷们偷走了他们最小的孩子,小克鲁德.拜尔森. 我本该提起拜尔森两口子有了一个孩子,就在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不久.或者也许他们把孩子留在别的 某个地方,在接管了我们多余的寝室后再把他接了过来.我们真的永远也弄不清这些外星人来自于哪儿,而 他们的婴儿对我们而言也完全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以拜尔森两口子描述它的情况来看,小克鲁德的绑架过程是非常简单和直接的.它就是"再见,克鲁 德,""再见,爸爸."当我们问他们怎么能这样做时,他们说:"噢,这完全没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它正是我 们所希望的.我们拜尔森一家正是以这种方式旅游的.某人偷走我们的孩子." 好吧,我没再理这事.对这样一种人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们怎么能容忍小克鲁德被作为一个巴那德 的银器小偷抚养大?一天是一种人,另一天又是另一种人.某些外星人就是没有种族的骄傲.我的意思是, 这完全是疯狂的. 对这件事我们也无能为力,因此我们都坐下来一起看电视.我们都是想看沙曼拉哈.瑞迪的节目,这事 我们最喜欢的节目. 这个晚上沙曼拉哈的主要客人是那个第一个吃马格路的人.他对此非常坦率,甚至稍微有点是挑战性 的.他说:"如果你们仔细考虑一下,为什么只吃愚蠢的生物,或被哄骗的生物,才应该是合乎道德的?只有盲 目的偏见才阻止我们去吃有智慧的人类.最近某一天我就有了这种想法,那天我正和几个在一个盘子上的 马格路方队谈话." "多少个马格路人可组成方队?" "十五到二十个之间,虽然也有例外." "那是马格路人经常闲逛的地方.堆积,我应该说.你知道,马格路人是特别喜欢盘子的." "我并不认为我了解这个人种." "对我们约克人而言,它们确实是非常独特的." "它们是怎么到你那儿的?" "一天晚上,它们只是突然就出现在我的盘子上.开始时只有一个或两个方队.它们看上去有点象牡 蛎.然后,更多的来了,因此我们就有了半打的方队,它们足以开始一个几乎快要是正式的会谈了." "它们说过它们来自于哪儿吗?" "一个叫做埃斯帕德瑞勒的星球.我一直没能完全明白它是哪儿." "它们说过它们怎样到达这儿的吗?" "某种在光波上作冲浪运动似的东西." "是什么让你想起来去吃马格路的?" "喔,开始时我根本就没想到过.当一个生物跟你谈话时,你并不会马上想到去吃他,或她.不会,如果 你是文明人的话.但这些马格路逐渐每个晚上都出现在我的盘子上.它们对此非常随便.所有的人在我精 制的中国古盘的边上排列起来,在离我较远的那一边.有时它们只是相互说话,好象我甚至根本没在那儿 一样.然后,其中一个会假装注意到我--噢--它是个地球家伙--而我们就全都开始说话了.这种情况每个 晚上都继续着.我开始想到在它们这么做的方式中有一种挑衅的东西.在我看来它们正试图命令我什么 事." "你认为它们想被吃吗?" "喔,它们从没这样说过,没有用这么多的话来说,没有.但我正开始产生这种想法.我的意思是,如果 它们不想被吃的话,它们又在我的盘子边上干什么呢?"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简单地说,有个晚上我开始厌倦于哄闹,让它见鬼去吧,我用我的叉子叉起它们中的一个并吞了下去." "其他人又在干什么?" "它们假装没注意到.只是继续它们的谈话.只是它们的谈话在它们中的一个不见了后显得更加乏味 了一些." "让我们回到那个被你吞下的马格路人,当他被吞下时他反抗了吗?" "没有,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象他正期盼它一样.我有这种感觉,对一个马格路人而言,被咽下 去并非是一个残酷的和不寻常的惩罚." "它们尝起来味道怎样?" "有点象沾上热酱的裹着面包粉的牡蛎,只是稍微有点不同.外星人,你知道." 节目完了之后,我注意到在我们寝室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摇篮.摇篮里有一个逗人喜爱的小家伙,看 上去有点象我.开始我以为是小克鲁德.拜尔森,以某种方式又回来了.但理碧不久就让我明白了. "那是小曼尼,"她说,"他是我们的." "噢,"我说,"我不记得你怀了他." "技术上讲,我没有.我已推迟了实际的分娩,直到一个更方便的时候."她告诉我. "你能这么做?" 她点点头:"我们这些格霍提奇性别的人能做到这点." "你把他叫做什么?"我问. "他的名字叫曼尼."理碧说. "在你的星球上,'曼尼'是个典型的名字吗?" "完全不是,"理碧说,"我这么称呼他是向你的人种表示敬意." "这怎么说?" "这种衍生很明显.'曼尼'在地球上表示'小人儿'." "这不是我们这儿的方式."我告诉她.但她并不理解我正在谈论的东西.我也不理解她对曼尼成为一个 人类的生育过程的解释.推迟的分娩,这在地球人中并不是件经常发生的事.尽我所能理解它的,理碧将不 得不经历实际的分娩,在后来某个更方便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永远不能规避它. 曼尼躺在他的儿童小床中,咿咿呀呀地叫,就象一个人类婴儿一样,我猜.我是个非常骄傲的爸爸.我 和理碧是最早的,可行的人类和外星人的通婚之一.我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件重要的事情.所有在地球上 的人都正在这么做.但在那个时候,在我们看来,它真的是非常重要的. 各种邻居都过来看这个婴儿.拜尔森两口子在它们蜕皮后在这个公寓房边上用灰泥造了一间新房子, 拜尔森夫人从她自己的嘴里象蜘蛛吐丝一样织出所有的建筑原料,并且我想告诉你她对此多少有些骄傲. 现在他们也来了,上上下下把曼尼看了一阵,然后说:"看上去象个好东西." 他们提出可以临时照看婴儿,但我们不愿把曼尼单独留给他们.我们仍然没有一个可靠的关于他们的 饮食习惯的报告.实际上,得到任何一个关于外星人的某种事实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即使联邦政府已决 定把所有到地球上来的各种人种的信息都公开. 外星人在我们中间的出现对人类进化的下一步具有很大的影响,在复合的生活中产生了新的兴趣.不 久以后你就厌倦于同样古老的个人主义.我和联邦认为成为其他某个东西的一部分可能非常有趣.我们 想加入一种象僧帽水母一样的生物.因此当我们收到一个由外星人复合而成的生命形式的邮寄通知书时,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是感到满足还是感到恐惧.成为一个复合物的一部分在那些日子里仍然也是不同寻常 的. 我和理碧认真地讨论了这件事,并最终决定去参加第一次会议.会议是免费的,且我们还能看看它到 底象什么. 会议在我们这个地方的唯一神教堂里举行,几乎有二百个人类和外星人出席了这次会议.开始时我们 都是不清楚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都是新手,且一点也不能相信在没有经过预先训练的情况下我们能被指 望去形成一个二百人的复合物. 后来,一个穿着鲜艳运动外衣并拿着一个活页夹的人出现了.他告诉我们应该首先组成五个复合物单 位,而一旦我们能再组成几打的这种单位并掌握了结构及合并的要点后,我们就能前进到复合存在的第二 层次. 只是在这时我们才认识到复合存在还可能有许多的层次,每个层次按它本身的质量与其它层次都是 分离的. 幸运的是,这个唯一神教堂在底部有应该很大的开放的空间,而这儿正是我们和我们嫁接杂种的伙伴 们把我们自己配合在一起的地方. 开始时,我们在努力进行这个过程时都有些糊涂.我们大多数对于把我们自己配合于其它生物都没什 么经验. 后来,在那个自愿来辅导我们的专家(那个穿鲜艳运动上衣的人)的帮助下,我们不久就形成了我们的 第一个复合物.即使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正确,因为并非所有的器官都能配合进各种非常不同的人类 孔眼中,但看到我们自己变成了应该新的,带着全是它自己的一种特性和自我意识的生物,仍然是件让人 激动的事. 我与这个新复合物联盟的重大意义就在于每年的郊游.我们到应该过去遭受过原子弹的遗址去.那 儿已长满了野草,某些野草确实有非常奇怪的形状和颜色.附近有一条被污染了的小溪,我们就在那儿露 营,大约有二百个人.我们把联合起来推迟到午饭之后. 女性后勤人员们在分发食物.她们有一个收集点,就在远一点的地方,在那儿每个人提供一些他们能 够提供的东西.我丢了一张西勒斯特的钞票进去.这是我刚刚为一部中篇小说而得到的稿费.许多人过来 看这张钞票并发出许多"喔","啊"的声音.因为西勒斯特的钞票确实非常漂亮,尽管它们厚得你根本不能 折叠,放在口袋中还会弄起一个不雅观的凸出形. 一个来自"大红"复合物的人从那边走过来看我的西勒斯特钞票.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形 状和颜色. "这确实非常漂亮,"他说,"你有没有想过给它装一个镜框并挂到墙上?" "我正要考虑这一点."我说. 他决定他想要这张钞票,并问我我愿为它报个什么价.我向他报了一个价格三倍于它以美国货币衡量 的价值.他很满意这个价格.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这个钞票的一角,非常美妙地用力嗅了嗅它. "相当不错."他说. 现在我才想到这一点,并认识到西勒斯特钞票确实有一种美妙的味道. "这都是第一流的钞票."我向他保证. 他又用力嗅了嗅."你曾经吃过其中的一张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我从来没产生过这种想法. 他在钞票的一个角上一点一点地咬."真是美味!" 看见他如此快活使我也动了心.我自己也想尝尝.但现在这已是他的钞票了.我已把它卖给了他.我拥 有的所有东西就只是乏味的老式美国钞票. 我掏遍我的口袋,发现我已用光了所有的西勒斯特钞票.我甚至没留下一张来回家挂到我的墙上,而当 然更没有留下一张来吃. 然后我注意到了理碧,完全孤独地合并在一个角落里.她看上去如此惹人怜爱,于是我走过去和她在一 起.